也無風雨也無晴

豁達,不過是無奈的側寫



    命運就像強暴,不能反抗它,只能「享受」它。所謂的豁達,不過是對人生無奈的側寫。


    趟開雙臂,任風雨打面,還要笑著承受。請問大家對此人的觀感如何?在筆者看來,這個人不是傻了就是麻木無知。孔子云:「以德報德,以直報怨。」但在面對羞辱時,唾面自乾又豈是自願?不過是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而已。


    佛家說這是一個「娑婆世界」,譯作漢文就是「忍土」,箇中苦難堪堪能忍的意思。面對打撃時,人不反抗大概只有兩個原因──一是不能,二是不想。但剖開來開,都不是好事情。


    不能反抗,相信不少人都有過這樣的經歷。不過相信大家在人前也不肯放下面來狠狠地哭一場。笑──而且還是僵硬地裝笑──不過是為了守衛所謂「尊嚴」的最後一道底綫。


    「夫唯不爭,故天下莫能與之為爭。」老子一輩子都不過是成周的一名小小的守藏吏,負責管理宗周的藏書文案。如此看來,老子即便想爭,似乎也無能為力吧。既然沒法爭,那就只好避開了。所謂淡然處事,其實也不過是一種黯然和無奈罷了。


    有些人對筆者說,放下執著,一切隨緣,隨遇而安,豁達地面對世 事是良好態度。但就筆者而言,則絕對不敢苟同此「奴說」。面對打撃也不甚介懷,這人不過是在一張名為「奴化教育」的茶几一副可憐的杯具而已。孔子在季氏逾 禮時尚且暴怒,尊孔子為萬世師表的「學生們」怎能學一木偶?


    人皆是會笑會怒,有血性的存在。若是壓根兒連反抗的意欲都沒有,逆來順受,這根本就不能稱為人!但使筆者悲痛之至的是,在這吃人的社會中,卻有不少人已經被磨得沒有自己的意志了。


    所謂也無風雨也無晴,豁達,不過是對人生無奈的側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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